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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)团宠千金持剧本,带炮灰全家逆袭

         发布日期:2025-03-08 22:09    点击次数:163

团宠千金持剧本,带炮灰全家逆

秦晚璎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。

低头一看,她身上穿着棕色宽袖的粗布衣袍,看着不像是现代的服饰。

不但如此,她整个人正随着脚下的木制地板,轻微地摇晃着。

看这感觉,自己这是,在一艘船上?

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
她穿越了。

穿越到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反派文小说里,男女主皆是反派。

而她,便是这本反派文小说里和女主作对的悲惨女配,定北侯府的二小姐,与她同名的秦晚璎。

秦晚璎在现代原是个孤儿,从小在孤儿院长大。

这小说里的秦晚璎,与她身世相仿,小的时候被拐子拐跑了,自己侥幸逃脱后,阴差阳错在悲田坊,也就是古代的孤儿院长大,在悲田坊中常常食不果腹,要被逼着做苦工,不是挨打就是挨骂,冬天手上还会生冻疮。

不过幸运的是,秦晚璎被侯府寻回了。

侯府上下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二小姐都百般宠爱,让自小孤苦的秦晚璎终于体会到了家的温暖。

她的一家子都是牛人。

祖父是辅国大将军,曾经戍守边疆三十年,平定多起战事,为尧国立下汗马功劳。

父亲是镇军大将军,在保家卫国,于战场厮杀之时,身中十七刀,依然浴血奋战,最终击退敌寇,可是身体也落下顽疾,无法久站远行。

大哥在朝为官,一身清廉,两袖清风,从不收受贿赂,一心为国为民。

三哥经商,在饥荒的时候从私库出粮救济灾民,国库空虚的时候为国家捐献黄金万两。

四哥从医,时疫的时候为救百姓配置药物,不惜以身试毒,险些吐血身亡。

定北侯府上下,满门尽忠,一心为国,可是反派男女主造反之后,却诬陷定北侯府通敌叛国,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
全家老小,上至七旬老人,下至三岁孩童,无一幸免。

不但如此,首级悬挂在城门口十日,受万人唾弃。

就连早已死去的大姐和二哥,也被开棺鞭尸。

而秦晚璎,作为得罪过女主的人,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宠爱她的家人之后,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在她面前被斩首,后又被女主剜去双眼,割掉舌头,慢慢折磨至死。

秦晚璎在看小说的时候,恨得牙根直痒痒,骂了作者又骂了男女主,转头就穿越到小说里,成了悲惨女配了。

秦晚璎几乎两眼一黑。

人家穿越都是荣华富贵,不是女主就是皇帝。

为啥她下场这么凄惨?

不行!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悲惨命运,不当这炮灰女配!

秦晚璎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,走进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。

“二小姐,船马上就要到渡口了,估计侯爷和夫人已经等不及要见您了。”

秦晚璎捋了捋记忆,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时间节点是哪里了。

这是她刚刚被侯府寻回的第一天,马上就能看见她的爹娘了。

渡口,定北侯和夫人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。

其实,船并没有晚到,就是按照正常的既定时间行驶的。

可是,定北侯秦业中和夫人杨秀融,实在太渴望看见女儿了,生怕女儿一下船看不到他们失望,提前一个时辰就出门了,想着他们等女儿,比女儿等他们要好。

这么多年来,夫妻俩一直都在自责,怎么就能把女儿弄丢呢。

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女儿。

举国上下,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花费了无数人物力财力,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州县,找到了女儿的踪迹。

他们觉得非常亏欠女儿,想要用后半生弥补她。

得知女儿要回家的前几天,杨秀融就在精心筹备着,上好的衣服买了百件,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,珍馐美味更是嘱咐好了厨子,女儿一回来就做。恨不得一股脑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。

侯府向来比较节俭,杨秀融买这些东西都是用的自己的嫁妆。可是钱花在女儿身上,她一百个乐意!

秦业中腿上有疾,站久了也不行,走久了也不行,等了一个时辰,难受得不得了,可是眼底丝毫没有不耐烦,反而要乐开了花,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女儿了!

船上的秦晚璎依旧面如死灰。

她想要逆袭,想要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,可是,她对比了一下自己和男女主之间的实力差距,觉得难如登天。

女主颜月澜,父亲是正二品尚书令。尚书令统管六部,权力非常大。

她的母亲是御史大夫的女儿。御史大夫何许人也?相当于检察院的最高领导,百官都要敬他三分。

女主本身是嫡女。简直是王炸开局。

再说男主萧东乾,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,虽不是嫡出,却被封为战王,本身有军权,统管二十万兵马。

他母亲是贤妃,舅舅统管宫中禁军,还拉拢了许多权臣,包括户部尚书,以及一些地方刺史。

当然,这些势力是靠着男主的努力才不断积累起来的。

可是,秦晚璎穿越过来之后,男主羽翼已丰了。

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,男主就要起兵造反,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肃清这些挡过他路的人。

定北侯是圣上留给太子的辅政大臣,忠心完成命令,和太子一条心,没少和男主作对。

于是,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
秦晚璎觉得现在的局面实在太难了。

如果她再早穿越过来两年,那时候男主萧东乾羽翼未丰,还能对付他。

可是现在他又有兵又有权,连圣上都要忌惮他三分。

要不,直接抱男女主大腿呢?

不可能的,根本行不通。男主和侯府的梁子,早就结下了。

何况定北侯府,皆为忠臣,不屑和萧东乾这种乱臣贼子、心狠手辣之人为伍。

所以,她到底该怎么办呢?

她忽然想起来,穿越者一般不都有个系统什么的吗,自己能不能也绑定个系统,获得个金手指什么的?

“系统?”她试着叫了一下。

话音刚落,耳边传来机械般的女声。

【叮!系统绑定成功!零九三四竭诚为宿主服务!】

我去,还真有啊!

秦晚璎眼睛亮了起来。

【宿主绑定的是先知系统,注视一个人就可以知道此人过去未来,只能知道大事或者奇特之事。】

系统继续说道。

先知系统?

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。秦晚璎兴奋起来。

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,自己或许真的能够逆风翻盘。

她本来就手握剧本,知道所有大事的节点和走向。

如果再加上这个先知系统,就能知过去,晓未来,识万人。

此等能力颇为稀有,她可以借助这个先知系统,结交可用之人,共抗男女主,也可以清除男女主的助力。

眼下,要先试试这个先知系统,能预知到什么程度。

系统没有告诉她的是,这是系统第一次可以赋予宿主超能力,还有一定的副作用。

副作用就是,她的心声会被人听见。

虽然不会每一句都听见,可是也能听见一部分。

不过,并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,所以,这副作用也算不得什么副作用了。

而且,受世界规则的限制,宿主无法知道自己心声被偷听的事情。

秦晚璎和系统对话,实在太专注了,都没注意到船已经靠岸了。

她的房门被推开了,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,身后跟着一个丫鬟,正是刚刚那个丫鬟。

女人一身绫罗绸缎,气质雍容华贵,长得很漂亮,看上去三十几许。

男人看上去更苍老一些,大概四十多岁,脸上有常年风吹日晒风霜的痕迹,不过也算英俊,是个帅帅的大叔。

男人腿脚不太好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女人眼圈红了,目光热切又酸楚,她快走几步,拉住秦晚璎的手:“我的儿,你受苦了,母亲总算找到你了!让母亲看看你的胎记!”

她又查看了一下秦晚璎脖子后面,发现果然有一块蝴蝶状的胎记。

“胎记在,胎记在,真是咱们的女儿,真是晚璎啊......”

【哇,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竟然是我娘?我娘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吧,居然还这么年轻!】

听了这话,杨秀融一愣,因为她明明看见女儿的嘴没动。

可是,屋子里只有她、侯爷、丫鬟和女儿。这话到底是谁说的呢?

她回过头来,侯爷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,观察身后的丫鬟,却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
刚刚那话的口吻,应该是女儿说的。可是女儿并没有张嘴。莫非自己能听见女儿的心声?

看侯爷那反应,估计也听见了,丫鬟应该听不见。

【后面那个应该就是爹爹了吧!爹爹好帅!是那种硬汉纯爷们的类型哦!】

定北侯压下震惊的神色。怎么回事,自己能听见女儿的心声吗?

看女儿的反应,应该不知道自己能听见。

女儿是在说自己好看吗?不愧是我女儿,有眼光啊!定北侯不由得捋了捋鬓角的头发。

秦晚璎连忙站起身来,乖巧地跪地叩拜:“女儿见过父亲母亲。女儿不孝,让父亲母亲担忧了。”

杨秀融见女儿这副模样,眼泪扑簌簌地从眼眶流了下来,连忙把秦晚璎从地上扶起。

“乖孩子,快起来,是父亲母亲对不起你,没有保护好你,害你丢了......”

后面的丫鬟非常有眼力劲地开口道:“刚刚听外面的小厮说,侯爷和夫人为了等小姐,特意提前一个时辰出门,如今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,还是边走边说吧,到侯府可以好好休息。”

【什么?父亲母亲居然在外面等了我一个时辰?父亲腿脚不好,之前在战场身中十七刀,留下顽疾,久站久行都不行,今天不但特意来接我,还在渡口等了我一个时辰?】

秦业中听了这话一愣。女儿怎么会知道他身上有十七处刀伤的?

虽说他战场上受伤之事举国皆知,可是刀伤的数量却没有公布过。

女儿竟然准确地知道他不能久站和久行,这些事,他在消息闭塞的苑州是怎么知道的?

秦业中和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不动声色。

无论女儿是什么样的,身上有什么秘密,她都是自己的女儿,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的。

【父亲母亲都好好啊,我何德何能,可以拥有这样的家人......】

秦晚璎想起自己前世的孤儿生涯,她在孤儿院里的时候,总是幻想着她的爸爸妈妈可以来孤儿院找她,接她回家,说这么多年,让你受苦了,我们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。

等了十几年,她都长大了,也没有等到。

如今,她在小说世界里,终于等到了。

【我一定要保护好父亲母亲,保护好所有的家人,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......】

这话让秦业中和杨秀融感到非常欣慰。

他们本来还在想,女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,这么多年在悲田坊长大,没有人好好教她,会不会不懂事,不知道感恩。

他们都做好准备了,无论女儿是什么样的,他们都会完全接纳她,如果不懂事的话,再慢慢教她,好好引导,反正女儿才十五岁,来日方长。

可是如今,听见女儿的心声,发现女儿竟然这么懂事,知冷暖,还知道保护家人。

不过,女儿只有十五岁,她能做什么呢?还是让他们好好保护她吧。

想到这里,两个人鼻头都酸酸的,有点想哭。

“父亲母亲,那咱们先回府吧,有话在路上慢慢说。”秦晚璎担心秦业中的腿,急忙说道。

几个人便下了船。

秦晚璎这才想起来,她要试试自己的系统能力。

母亲正好在身边,她便注视了母亲几秒。

大量的信息涌入了秦晚璎的脑海,杨秀融过去和未来的大事都收入秦晚璎的脑中。

秦晚璎瞳孔猛缩。

【怎么会这样,母亲,今日就有人下毒谋害你!】

杨秀融动作一顿。她表面上不动声色,内心却翻江倒海。

今日,有人,下毒害她?

【有个叫红菊的丫鬟,总是试图接近小哥,母亲前些日子把她赶到外院了,不让她接触府里的这些公子。】

【红菊因此怀恨在心,去四哥的药房里偷了毒药,下在了母亲日常吃的药里。】

【这药毒性很大,虽不至于死,可是却很折磨人,让人终日咳嗽,母亲中毒之后,一年就老了十岁,原本年轻靓丽,很快就变成佝偻老妇了,后半辈子都得吃药度日。】

【这种毒药是四哥治一种特殊病用的,只有得了那种病的病人才能少量服用。无病之人服用,四哥也无法医治。】

【那红菊行事隐秘,侯府一直没能查出来是她下的毒,到最后也一直逍遥法外。】

这段原本小说里没写。毕竟她一家子只是炮灰配角,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写出来。

杨秀融听了这话,嘴唇发白。

他看了一眼夫君,定北侯也同样是震惊之色。

她回忆了一下,前些日子,确实有一个丫鬟,在笑言面前献殷勤,端茶磨墨的,被自己看见了,便被她警告了一番发配到了外院。

这件事情,远在苑州的女儿不可能知道。

莫非女儿真有预知之能?

此事还有待确认。

不过,药不能随便吃了。她回去定要好好查查此事,若真是红菊做的,她定不姑息。

夫妻俩带着秦晚璎上了马车。

二人非常着急,想赶紧回家,彻查此事,便让车夫快马加鞭往回赶。

终于到了家了。

【我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呢?贸然提醒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?】

秦晚璎在心里思忖着。

杨秀融摇了摇头。

傻女儿,你若真有预知之能,是我侯府的福气,能帮我侯府躲过多少祸事。

况且我费尽千辛万苦,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。即便你是真的怪物,也是我杨秀融的女儿,我定会好好护你。

“咳咳。”杨秀融本染了些风寒,不严重,也咳了起来。

“母亲可是染了风寒?”秦晚璎开口道。正好以此为引,提到药物的事。

“是啊,已经服了两日药了。药是你四哥给我开的,已经服了一阵了,最近却觉得有些头晕,不知是不是药抓错了。”杨秀融回答道。

其实她根本没有头晕。四儿子医术高超,她服了两天药,基本就要好了,今天吃的本就是最后一副药。她这样说,只是给验药找个借口罢了。

“你四哥的书童也颇通些药理,我把他叫来问问。女儿你先在这坐会儿。”杨秀融说罢,给了秦业中一个眼色,秦业中会意,两人便一起出去了。

两人出去之后,环顾了一下,见四下无人,杨秀融低声说道:“晚璎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能......”

杨秀融想说,“为什么我能听见她的心声”,可是话到了嘴边,却硬是说不出口。

秦业中:“看来我们的女儿不是寻常人,不但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,还能被我们......”

秦业中也发现了,听见心声几个字根本说不出口,更是一脸惊愕之色。

“看来那几个字说不出口。”秦业中说,“根据我的观察,目前只有咱俩能听见,下人们都听不见。而且女儿自己也不知道我们能听见的事。”

“此事过于匪夷所思,我们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也不要让女儿知道,她才刚刚回家,我怕她面对我们的时候不自在。”

杨秀融点点头,“若女儿真有知过去未来之能,对我侯府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
秦业中:“你前几日真的把一个叫红菊的丫鬟赶到外院了吗?”

杨秀融:“是真的,而且确确实实是因为她总是试图接近笑言。”侯府大小事务多得很,杨秀融没有每一件事都告诉秦业中。

秦业中眼中的惊愕之色更甚。

“我们正好检查一下药物,看看是否真被下了毒,也验证一下女儿知过去未来的能力是否准确。”

两人派人去叫四公子秦云竹的书童。

这书童本是陪着秦云竹上学的,可是,因为秦云竹志不在庙堂,一心只想学医,济世救人,书童跟着他,也学了不少药理知识,如今水平和普通的郎中差不多,鉴别中药不在话下。

秦晚璎坐在客堂等候,门忽然开了,进来一个少年人。

此人身着一身红衣,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,面目俊朗,生着一双桃花眼,看人的时候似笑非笑。

这人进来之后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秦晚璎身前的桌子上,俯视着秦晚璎,眼中噙笑:“你就是我的小妹妹,晚璎?”

他知道小妹今天要回侯府,本闹着和父亲母亲一起接小妹。

可是父亲母亲觉得自己生性跳脱,喜爱调皮捣蛋,怕闹出什么乱子,吓到小妹,便强行让他留在家里。

听说小妹回来了,急忙跑到客堂来看。

如今看见小妹了,穿着一身粗布衣服,却难掩其俏丽,身形很瘦,小脸却有些婴儿肥,还粉嘟嘟的,甚是可爱。

这就是我妹妹吗?长得好可爱啊!太好喽!我终于有妹妹喽!

只是妹妹长得瘦了些。之前在悲田坊看来吃的也不好,以后我要多多投喂小妹,把她养胖点才行。

秦晚璎微笑回应。

【此人就是我的小哥哥,秦笑言吧。果然生的一表人才,风流倜傥。】

秦笑言吓了一跳。

是谁在说话?

这屋子里也没别人啊!莫非是眼前的小妹在说话?

可是,秦笑言分明看见小妹的嘴巴没动。莫非自己听见的是小妹的心声?

秦晚璎站起身来,向秦笑言轻轻弯腰行礼:“小妹见过哥哥。”

秦笑言愣了一下,刚刚听到的声音和小妹的声音一样,应该就是小妹的心声了。

【小哥秦笑言,自幼不学无术,只喜欢研究机关巧物,让父亲母亲操碎了心。可是,父亲母亲不知道,小哥在制造暗器和机括方面可是天才,为军队制造了不少趁手的武器,好多战事就是靠着小哥发明的暗器才反败为胜的。】

秦笑言又是一愣。小妹刚回来,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自己偷偷制造暗器的事情,家里谁也不知道,小妹居然会知道!

刚刚进屋的秦业中和杨秀融惊讶万分。

他们的小儿子,竟然会制造暗器?好多战事就是靠着笑言发明的暗器才反败为胜?

看着小儿子一脸惊讶的样子,秦业中知道小儿子也能听见。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,秦笑言本就聪明,立刻会意,装作无事。

【小哥好厉害!有这样的哥哥超有面子的!】

秦笑言无论在家里,还是在外面,一直被说不务正业。冷不丁被小妹一夸,心里暖暖的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。

心里也有点当哥哥的自豪感了。

秦晚璎注视着小哥,看着小哥的命运。

【可是那个给母亲下毒的红菊,勾引小哥不成,反倒生恨,到处在外面散布谣言,说小哥好色成性,周流烟花场所,还得了花柳病,吓得京都的名门贵女谁也不敢嫁给他,侯府的口碑也被毁了。】

秦笑言听了这话,后背一凉。

那个红菊,他是有印象的,前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接近他,被母亲赶到外院后,他也没管她。

想不到勾引不成,竟然还想坏了他的名声吗?

还给母亲下毒?

你坏我的名声也就罢了,若是你真敢给母亲下毒,我定饶不了你。

秦业中和杨秀融心中更是震惊。

本以为给主母下毒,已是极限了。

没想到还散布谣言,败坏儿子的名声。真是天理难容!

这时候,书童进来了,负责熬药的下人也拿着药包进来了。

“司勤,你快帮我看看,这药是不是抓错了,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
司勤一听,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
这药,是四公子给开的,他亲手抓的。

莫非这药出了什么问题?自己不会是抓错了吧?

“是。”司勤心中忐忑地打开了药包。

这确实是他之前抓的药。看上去没什么问题。司勤松了口气。

可是仔细看,却发现不对。

这药里,竟然夹着一些紫色的粉末。

司勤瞳孔一缩,把药包捧起来,嗅了嗅,大惊失色。

慌忙把药包放下,自己跪了下来,头都不敢抬:“侯爷,夫人,这药是我抓的。可是后来不知道被谁加了毒药,就是四公子之前配出来的毒药。”

“这毒药本是用来以毒攻毒,治疗一种罕见疾病的。若是正常人吃了,就会体虚,提前衰老,咳嗽不断,后半生也只能吃药度日了。”

“这药平时放在药房的隐蔽处,和其他药物不放在一起,我根本不可能抓错,是有人偷走加进去的!”

司勤头上冷汗直流,生怕侯爷夫人误认为是自己下的毒。

侯爷和夫人对视了一眼,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。

果然,一切和女儿的心声一样。看来是准的了。就是那红菊下的毒。

秦业中张口道:“你先起来吧。我知道不是你干的。”

司勤听了以后,如获大赦,擦着汗站了起来。

他们明明知道是红菊干的,可是还需要证据。

无凭无据,就定下人的罪,一方面,传出去,有失侯府的颜面。

另一方面,无法令其他下人心服口服。在别人看来,红菊正常在府中做事,忽然就被处置了,会搞的人心惶惶,如果这样的事多了,侯府就不会有忠心之人了。

“近日可有人进过药房?”秦业中问道。

司勤回忆了一下:“药房平时只有我和四公子会进,没见有其他人进来呀。”

“那抓完的药可有人接近?”秦业中又问煎药的小厮。

煎药的小厮一个激灵:“并未见有人接近。”不会怀疑是我吧?

秦业中没有继续说话。看来这红菊做事果然周密谨慎。

小厮见侯爷没有继续追问,松了口气。

这无凭无据的,要怎么给人定罪?一家人犯了难。

“司勤,你去看看,毒药少了多少?”秦晚璎开口说道。

司勤看了眼侯爷,后者点了点头,司勤才敢过去看。

过了一会儿,司勤回来了。

“毒药少了约有一两。”司勤低头回答道。

“那这药包里加了多少?”

司勤又查看了一下药物:“也就二钱。”

“父亲母亲,也就是说,还有一些毒药还在这下毒者手上。在谁那里搜出来,就是谁下的毒了。”秦晚璎说道。

秦业中和杨秀融点点头,女儿果然聪明。

可是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,找个什么由头能直接搜红菊的房呢?而且毒药原本剂量就小,不一定能被搜出来。如果她偷偷随手丢在哪里,说不是她干的,也没有什么证据。

【我要看看红菊这个人,或许能知道她把毒药藏在哪里。】

她的能力是注视一个人,才能知道此人身上的事情。

能听见心声的三个人眼神一亮。

“父亲母亲,我今天早上看见红菊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煎药室,不知道是不是她干的。”秦笑言开口道。

其实他根本就没看见。不过是找个由头把红菊叫过来问话罢了,正好让小妹看看,能不能知道她把毒药藏在哪里了。

秦业中点了点头。

秦笑言吩咐一旁的小厮:“还不快把红菊叫过来。别说是什么事。”

小厮立刻会意,马上小跑着去叫人了。

红菊此时正在她自己的房间里。

自己那毒,下的是神不知鬼不觉。

那个可恶的老毒妇竟然敢坏自己的好事,就让她尝尝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的滋味。

等老毒妇没有精力管自己了,再想办法爬上六少爷的床,先做个妾室也是好的。

之后再使些手段,坐上正房的位子。

正想着,有人敲了自己的门。

她俩忙出去,一看,竟然是六少爷身旁的小厮。

他怎么会来?

小厮:“红菊,六少爷要见你,你和我过去一趟吧。”

红菊一听这话,立刻喜上眉梢。

什么,六少爷要见她?

自己被发到外院之后,六少爷从来没找过她。她一度怀疑六少爷是不是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。

如今,竟然主动派人来请她。还不是见不着她,想她了!

“那就走吧。”红菊捋了捋头发。她看向小厮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轻视。

我以后就是你主子了!

小厮看着她的表情,差不多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。

有点想笑,可是还得憋着。好难受。

很快,小厮带红菊走进了客房。

红菊进来以后,发现不止有六少爷一个人,主君主母都在这里,还有一个坐着的女孩。

红菊顿感不妙。

是出了什么事了吗?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?

秦晚璎注视了红菊几秒,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。

【这红菊,还真不是什么好人。她家里穷,可是却一直梦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。】

【她还有一个姐姐,平时对她极好,自己不舍得吃的的东西都会给红菊吃。因为日子过得不好,家里打算把姐妹俩卖到大户人家当奴婢。姐姐性格温顺,又机灵,本想把姐姐卖到侯府,把红菊卖到一个普通商户家。】

【可是红菊想进侯府,梦想着能爬上某个公子的床,山鸡变凤凰。去求父母,父母不同意,觉得姐姐进侯府了才能有更好的发展。于是红菊直接把姐姐毒哑了,这才得到了被卖到侯府的机会。】

【可怜的姐姐不知道是红菊毒哑的她,生怕红菊过得不好,红菊进侯府之前还在给她纳鞋子穿。】

听到这里,秦业中、杨秀融和秦笑言纷纷义愤填膺,想不到这个红菊居然这么坏!

【红菊本来看上的是四哥,四哥清风霁月,英俊非凡。之前想方设法接近四哥,总往四哥药房那里晃荡,偷听到了四哥把毒药放在哪里。】

【可是四哥总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,红菊觉得勾引四哥没希望,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的小哥。】

听到这里,秦笑言嘴角微微抽搐。

什么?自己竟然还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?我长得不如四哥好看吗?

【她趁司勤上茅房的时候,偷走了药房里的毒药,又趁熬药的小厮不备下在了药包里。】

【剩下的毒药,就被她藏在了她梳妆盒的夹层里,这个夹层很隐蔽,若不是知道其中的机关,根本发现不了。】

侯府三人心里有底了,知道毒药藏在哪里就好办了。

“奴婢见过侯爷、夫人、六公子。”红菊连眼睛都不敢抬,躬身行礼。

还有一位小姐她没见过,不知道怎么称呼,就没打招呼。红菊在外院消息不灵通,不知道二小姐回府的事情。

“红菊,有人见到你在煎药室鬼鬼祟祟的,今日便查出给我吃的药方里有毒药。这毒药是不是你下的?”杨秀融严厉地问道。

红菊听了这话,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。

与此同时,她也看见了桌子上打开的药包,里面隐隐能看见一些紫色的粉末,那不正是她下的毒药吗?

莫非事情败露了?

不对,不可能,她做的很隐蔽,不可能被人看见的。

即便被人看见了,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她做的。

她藏毒药的地方相当隐蔽,即便是把她的房间搜个底朝天,也不可能找到的。

红菊很快镇定下来,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:“夫人,红菊冤枉啊!红菊万万不会害您的!还请夫人明鉴!”

杨秀融仔细观察着红菊的表情。

刚刚那一下子的震惊和心虚早就被她尽收眼底,她心里差不多有数了。

杨秀融心里越发地恨起了红菊,多大仇多大怨,要那样谋害自己,让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?

不但如此,还要败坏我儿的名声!

虽然她这个小儿子,平时调皮得很,平时没少挨家法,可她其实还是很疼爱的。敢这样造她儿子的谣,真是活腻了!

“你可知道谋害主母是何种罪名,若你能坦白,我或许能网开一面。”若能坦白,还能赐你个体面的死法。

红菊听了这话,心想侯府不可能有她下毒的证据的。

她那个梳妆匣子,是她被卖之前,村里一个老工匠做的,手艺几乎失传了,京都这边的工匠,根本没有这样的手艺。

怎么可能有证据给她定罪?

侯府办事向来公道,还不至于没有证据就定了下人的罪。

这样想着,红菊越发理直气壮起来。

“夫人明察,奴婢确实没有下过毒。”

杨秀融看着她,目光逐渐凌厉起来。一心求死,愚蠢至极。

一旁的秦笑言也冷冷看着红菊。死到临头还嘴硬。

“来人,把红菊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。”杨秀融吩咐下人道。

不一会儿,两个下人就抱着两箱子东西过来了。

“给我搜!”杨秀融厉声吩咐道。

红菊心中有些紧张,可是心里还是有底气。

她有这么多东西,那毒药的分量那么小,怎么就那么容易搜出来?

这时候,六公子直接上前,拿起了红菊的梳妆匣子,掂在手里,似笑非笑。

“罢了,我看这个匣子就很适合藏东西,没准就在这里呢。”他瞟了一眼红菊,敢害我母亲,今日定留不得你了。

下人们停止了搜索。

红菊的脸色像纸一样白。

怎么可能......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挑中了那个匣子......莫非他们已经知道了?不可能的啊!

秦笑言把匣子放在手里研究了半天,他自负精通机关之术,可是眼前的匣子,看上去平平无奇,不像是有夹层的样子。

难道只能把匣子砸碎了吗?若是砸碎,就要破坏匣子的结构,秦笑言还真舍不得。

看研究了半天,也没打开,红菊心里松了一口气。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匣子的秘密。

这时候,秦晚璎走上前去。

“小哥,让我试试吧。”说罢,微笑接过盒子。

红菊听到小哥两个字,明白过来了,原来这个人,就是侯府丢失的二小姐。

找了这么多年,终于找回来了。

红菊眼底闪过一丝嫉妒。

凭什么?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侯府的千金,即便是走丢了,也会被父母锲而不舍地找回来?

而她,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女,还要被父母卖掉?

不公平,太不公平了!

你以为你随便看看就能打开了吗?哪有那么容易!

秦晚璎不知道红菊心里在想些什么,直接在盒子底部敲了三下,立刻有一个暗格从底部弹了出来,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小药包。

全屋子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果然在里面!

杨秀融当即派人打开,里面正是那种紫色的毒药!

红菊彻底面如死灰。

她真的把这个匣子打开了。

“红菊,你还有何话要说?”杨秀融冷冷看着她。

红菊嘴唇微微颤抖,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

她双膝一软跪下来,不住地向杨秀融磕头:“夫人,夫人我知错了!我是一时鬼迷心窍,求你网开一面,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
杨秀融看着她,几乎气极而笑,放你一条生路?留着你败坏我儿名声,坏我侯府清誉吗!

杨秀融问旁边的婆子,“身为奴婢,谋害当家主母,该当何罪?”

这婆子已经跟了杨秀融很多年,得知竟然有如此恶毒的下人,胆敢谋害她家夫人,心里气愤得很,恨恨开口道:“依照家法,应当被乱棍打死。”

红菊是被买来的奴隶,做错了事侯府有权力直接打死,不用报官。

红菊听了这话,直接跪坐在地上,眼泪在眼睛里打转。

她不想死啊,她还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,她不甘心。

红菊连急忙爬到秦笑言身边,知道秦笑言是个好说话的,从来没有斥责过她,说不定还对她有意思呢。

“六公子,六公子,奴婢知道错了,求六公子给奴婢求求情,放奴婢一条生路吧。”

红菊伸手扯住了秦笑言的衣角。

秦笑言一改平日笑吟吟的样子,目光冰冷,扯了扯自己的衣角,衣服从红菊手中滑落。

“敢谋害我母亲,我若为你求情,岂不是不孝?”

更何况,她之后还会败坏自己的名声。居然会传自己得了花柳病。

他容易吗?长这么大,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。居然说自己流连烟花场所,得了花柳病!

实在是太过分了!

“来人,把红菊拖到外面去,杖毙!”杨秀融威严命令道。非常有当家主母的气魄。

红菊鬼哭狼嚎地被拖到外面了,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闷棍的响声,女子接连不断的惨叫声。

五十棍下去,惨叫声便没有了,只有闷棍的声音。

又过了一会儿,进来一个下人禀报道:“侯爷,夫人,已经没气了。”

杨秀融眼皮也没抬一下:“处理了吧。”

忽然想起女儿还在旁边。今天女儿第一天回家,就让她看见这样的一幕,女儿会不会吓到?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母亲不近人情?

杨秀融心中有些忐忑,她眼睛瞟向了秦晚璎。

【母亲好帅!就喜欢这种能动手不吵吵的!不圣母,我喜欢!】

【若是红菊今日不死,日后不知道要留多少后患!刚刚红菊去求小哥的时候,我真怕小哥心软放过她!还好没有!】

小说对这一家人的描述就是,全家不圣母。

因为颇有些手段,让男女主吃了些苦头。

这样的家人,正合秦晚璎的心意。

家人的魄力,加上她的预知能力,击败男女主,胜算又多了几分。

杨秀融听了女儿的心声,松了一口气。

本来还怕女儿会被吓到,不喜欢她,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。

定北侯听着女儿的心声,看着女儿如常的神色,心里对女儿非常满意。

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子,看见这见血的事就哭哭叽叽、梨花带雨的。

果然有将门虎女的气魄!

秦笑言凑到秦晚璎身边,笑意盈盈地盯着秦晚璎手里的梳妆匣。

“小妹,你刚刚是怎么做的?我看你敲了几下,匣子就开了。”

秦晚璎这才想起来梳妆匣还在自己手里抱着。

小哥对这些机关巧物最感兴趣,第一时间就过来看。

“哦,我在苑州的时候见过这种机关盒子。就像这样,在下面敲三下,就能激发里面的机关,夹层就会弹出来。”秦晚璎一边说一边示范着。

其实她小时候并没有见过这种盒子。她的系统能力有时能看见一些影像,直接看到了红菊使用盒子的样子。

“你到我书房去,我房里多的是这种巧物,你有喜欢的,随便挑。”

秦笑言笑盈盈地看着妹妹,这个小妹他喜欢得很,小妹回来,他理当送上礼物。

可是,绫罗绸缎什么的,母亲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如果再送这些东西,会显得很没心意。于是决定把自己的珍藏之物给妹妹挑选。

【哇,六哥哥好好啊,居然让我随便挑。六哥哥的那些机括,一个成品要研究好久呢,居然舍得送给我,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六哥哥才好。】

听着妹妹的心声,秦笑言更高兴了,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小妹。

他从来没当过哥哥,好不容易当一把哥哥,他也想好好照顾妹妹。

杨秀融听见儿子说要带女儿去他书房,顿时不乐意了,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,自己还没稀罕够,怎么能被臭儿子抢走?

杨秀融立马拉过秦晚璎的手,“晚璎,跟母亲来,你看你,还穿着粗布衣服,我给你买了好多上好的衣服,我先带你看看去。”

秦晚璎被杨秀融拉走了,急忙对秦笑言说:“六哥哥,我晚点再找你......”

杨秀融直接拉着秦晚璎,来到了一间卧房。

这间卧房很大,装潢很漂亮。

“晚璎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卧房了。知道你要回来,我们马不停蹄地就开始布置了。”

【哇,这么大的屋子,是给我住的?我之前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。侯府的生活真好啊。】

秦晚璎前世确实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,一直住孤儿院,从来没有自己的房间。

她一直梦想着长大之后能有自己的房间,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。

“女儿谢过母亲。”秦晚璎乖巧地向母亲行礼。

杨秀融听着女儿的心声,心里不由得心疼起女儿来。

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卧房吗?是大了点,装饰得好了点,居然让女儿这么满足。

晚璎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。

看来以后要加倍对她好才行。

“来这边,看母亲给你准备的衣服。”杨秀融带秦晚璎走到了床榻边,实木矮桌上放着三个巨大的衣箱。

杨秀融把它们依次打开。

秦晚璎随便拿起一件衣服,款式面料都非常好,秦晚璎几乎是爱不释手。

【这么多衣服啊,琳琅满目的!看衣服的质量应该是很贵的那种。侯府不是很节俭的吗?为什么会有钱给我买这么多好衣裳?】

杨秀融听了女儿的心声,回答道:“侯府开支比较节俭,这些都是用我自己的嫁妆买的。你要是不喜欢,我们可以再买新的。”

秦晚璎听了这话,鼻头微微发酸。

【母亲可真好。原来有母亲的感觉是这样的吗?好想哭啊......】

杨秀融看着秦晚璎,目光温柔。傻孩子,这才哪到哪。母亲要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儿。

看完了衣服,杨秀融又带秦晚璎走到了梳妆台前。

秦晚璎在孤儿院的时候,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梳妆台,上面摆满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用的东西。如今,母亲都帮她实现了。

梳妆台上有三个镶金首饰盒子,秦晚璎开心地一个一个打开,发现里面都是些珠钗首饰,她不太懂首饰,不过看上去就是很贵的那种。

【我也可以拥有这么多漂亮的首饰了吗?真好!】

“谢谢母亲!”秦晚璎直接给杨秀融鞠了一躬。她真的很感谢母亲,也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母亲。

杨秀融连忙把秦晚璎扶了起来,“你我母女不必拘礼。”

【母亲待我这般好,我一定要好好报答母亲。我一定要改变侯府悲惨的命运!】

杨秀融听了这心声,心里咯噔一下。

侯府,悲惨的命运?

杨秀融还想听听女儿的心声,可是那边却没动静了。把杨秀融急得不行。

侯府怎么就悲惨命运了?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啊!

可是杨秀融却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她试着把话题往侯府这边引,可是依然听不到女儿的心声。

没办法,杨秀融只好先回房间了。

回了房间,赶紧跟秦业中说:“我刚才听到了,侯府会有悲惨的命运。”

秦业中心中一凛。

“是在女儿那里听到的吗?”秦业中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
“是的。我想努力再多听一些,可是却什么都听不到了。看来我们只能听见一部分,不是什么都能听到的。”杨秀融面色严肃地说。

“女儿的能力,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准确的。看来我们侯府将来会有一劫。”秦业中面色凝重。

“不过,之前红菊的事,不就靠着女儿,躲过去了吗?看来命运这东西,也不是无法改变的。”杨秀融说到这里,面色缓和了一些。

“没错。上天让我们寻回女儿,也许就是给侯府的恩典,让我们靠着她躲过劫难。这么说来,女儿真是我们的福星啊!”秦业中感叹道。

“可惜我们不能直接问她。这些日子尽量多跟晚璎在一处,兴许能够听见更多心声呢。”杨秀融心里有了筹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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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萧继业伏在案上,轻轻打盹。

那张玉雕般完美无瑕的脸,让京都无数的豪门贵女浮想联翩。

如今他陷入沉睡,睫毛轻颤,更显安静、圣洁,让人不敢亵渎。

处理政务太累了,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。

梦中,一个女子站在光中,他看不清面貌。

虽说看不清面貌,可他觉得这女子容颜绝色,倾国倾城。

那女子开口了,声音甜软,又有一丝空灵,显得更加不切实际。

“太子殿下,我来助你,救大尧了。”

太子连忙上前两步,开口问道:“姑娘是何人,如何助我,救大尧?”

那姑娘开口道:“我是你未来的......”

后面的两个字未说出口。

不过太子心里有一种直觉,那两个字是“妻子”。

太子猛然惊醒,顿觉头痛欲裂,梦中的内容已想不起来半分。

只是依稀地感觉,刚刚做了个好梦。

太子晃了晃脑袋,站了起来,清醒了几分,头痛也逐渐消失了。

窗子开着,窗外的阳光泄了一地。

一只灰白色的小鸟扑棱着飞进来,正好落在太子前面的桌子上。

太子神色柔和地看着这只小鸟。

“小家伙,飞错地方了吗?”太子自言自语道。

一把将小鸟抓了起来,想把它放到窗外。

太子是学过一些功夫的,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,可是抓只鸟还是不费力气的。

不过,在手抓住鸟的一瞬间,头又疼了一下,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
太子一个不留神,尖尖的鸟喙在他虎口上狠狠啄了一下,户口传来刺痛,温热的鲜血顺着虎口淌下,滴答到地上。

这让太子清醒了几分。

不过太子也没撒手,抓的用力了几分,小鸟便挣脱不得了。

太子看着小鸟,没有丝毫生气,只是无奈叹气,“我想救你,你反倒啄我?”

他清澈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,不经意间会透出几分悲悯之色,像神明在注视世间人。

随后走到窗边,将窗子开的大了一些,动作轻柔地将小鸟放到窗外了。

看着小鸟高飞的影子,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,像山巅融化的白雪。

太子又想起现今的政局,不禁蹙眉。

战王势力很大。战王比他年长六岁,当他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,战王已经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了。

再加上前些年父皇生病,太后把持朝政,也是向着战王的。

如今战王羽翼颇丰,若是起兵造反,他恐怕性命不保。

他死倒是无所谓,可是战王好战,一旦谋反成功必定会烽烟四起,民不聊生。

所以,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战王。

不过苦思冥想,也想不到破局之法。

猛然间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感受,刚刚做的梦,似乎有破局之法,可他怎样也想不起来。

索性不想了,继续处理公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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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北侯府。

母亲走了以后,秦晚璎独自坐在床榻上,对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卧房喜爱的紧。

安静下来,秦晚璎开始思索之后的事。

她要扳倒男女主,救下侯府上下。

就要从男女主的弱点入手。只有掌握他们的罪证,才能将其打倒。

可是,男主萧东乾,行事向来谨慎,做事情基本不会留下证据。

不过,凡是做过的事,一点痕迹也不留是不可能的。

男主之前有一个心腹下人,名叫阿梁,知道男主的不少事,手里也有男主的罪证。

后来得罪了男主,就逃跑了,男主一直也没有找到他。

这个阿梁逃跑之后,也根本不敢去举报男主,一直隐姓埋名生活着。

后来就在阿梁就要投靠太子,向太子提供男主罪证的时候,被男主抓到了,直接秘密处死。

如果要扳倒男主,这个阿梁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。

当务之急,是要趁男主灭口之前,先找到阿梁。

可是,人海茫茫,到哪里去找阿梁呢?

小说里并没有详细叙述阿梁的藏身地点。

她也可以动用侯府的势力去寻找阿梁。可是,男主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,都没找到阿梁,侯府就能找到了?

以秦晚璎的能力,除非和阿梁有关之人面对面,否则也无法获取阿梁的信息。

秦晚璎脑海里产生了一个想法。

她可以利用自己的系统能力,给人算命。

算命能够接触到很多人,只要自己注视对方,就能获取对方的信息。

利用这个方法,或许能够找到阿梁。

虽然无异于大海捞针,可是总归是有些用处。

给人算命还有一个好处,可以结识一些权贵。

这当中,必然有人对侯府有用,有人能成为击败男女主的助力。

而且,她穿越到这个世界,好不容易有了特殊能力,也想借用这种能力,搞一搞事业。

古代的女子都没有工作,在内相夫教子,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趣的很。

她要发展自己的事业,成为这个世界里的成功女性。

还有,三哥的生意还没做起来,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。

古代有钱人不少,有很多人为求一卦不惜一掷千金。

等自己赚到了第一桶金,就能支持三哥经商。

等三哥发展起来,对侯府是很有好处的。

想到这里,秦晚璎又想到自己总共有六个哥哥一个姐姐,自己只见到了一个六哥哥,还有五个哥哥一个姐姐没见过呢。

她现在对素未谋面的哥哥姐姐超级感兴趣,因为小说里,她的哥哥姐姐们不但颜值超高,气质各异,还都是各个领域的翘楚。

大哥秦行远,年二十五岁,比她大十岁,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正四品吏部尚书,是朝野中最年轻的正四品官员。

大姐秦晚玥,二十四岁,将门虎女,不同于寻常女子,擅长骑射、剑术、枪术,巾帼不让须眉。

二哥秦骁戎,二十二岁,正五品上定远将军,骁勇善战,智计百出,戍守边疆,敌寇不敢来犯。二哥也是定北侯府唯一一个从军的儿子。

三哥秦雍华,二十一岁,弃政从商,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,后期产业遍布大尧。

四哥秦云竹,二十岁,为人安静寡淡,一心悬壶济世,不喜庙堂之争,连太医院都不愿意进,自己经营医馆。医术高超,擅长用毒治病,在民间有医仙之称。皇室有疑难杂症太医院治疗不了的,也纷纷找其看病。

五哥秦儒风,十九岁,为人谦逊儒雅,饱读诗书,学富五车,四岁便能吟诗作对,后来高中状元,是名副其实的学霸。

一家子牛人,若不是遇上了天命之子男女主,每个人都够自己抱一辈子金大腿的了。

而且她所有的哥哥姐姐,都是妹控,都十分宠爱这个小妹妹。

她真的迫不及待要见到所有的哥哥姐姐了。

秦晚璎忽然想起来要去小哥那里挑选礼物,就让下人通报之后,起身去六哥哥的书房了。

秦晚璎进书房的时候,秦笑言已经在书房等候了。

秦晚璎看见秦笑言,立刻面带笑意,让人如沐春风。

她看得出来,六哥哥很喜欢她,和她甚是亲厚。

“小妹见过六哥哥。”秦晚璎和秦笑言行礼。

秦笑言潇洒地摆着手:“你我兄妹,不必拘礼。”

“快来看看,喜欢什么一并拿去。”

秦晚璎走近一看,秦笑言拿过一个乌色的木质盒子,捅咕了两下,立刻弹出了许多暗格。
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,和今天红菊的那个盒子原理不同,不过我这个可不输红菊那个。”秦笑言一脸得意地说。

【盒子当真精巧,小哥果然是个能人,是个制造机弦巧物的天才。】

秦笑言听了这心声,立刻喜上眉梢。

如果是用嘴说出来,或许有些许恭维之意。

可是是听见的却是小妹的心声,秦笑言知道确实发自肺腑。被妹妹崇拜的感觉还挺好。

听了妹妹的心声,秦笑言更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压箱底的宝物都拿了出来。

外面秦业中路过,看见秦笑言又在捅咕那些玩意,还带着小女儿一起。

秦笑言看见父亲路过,心头微微一颤。

父亲不喜欢他搞这些东西。自己还带着小妹搞,不会又把自己痛骂一顿吧?

他之前可没少挨打。

秦业中直接走进来了,两个孩子给父亲行礼。

秦笑言神色有些紧张。感觉父亲又要骂他不务正业了。

秦业中看着桌上的物件,拍了拍秦笑言的肩膀:“确实是个天才,再接再厉,争取研究出国家能用的东西。”

秦笑言惊讶地看着父亲,这才反应过来,父亲能听到小妹的心声,估计是之前小妹说他做了好多有用的暗器,这才认可了自己的爱好。

“是。儿子定会努力,不负父亲期望。”秦笑言恭谨地说。他平时玩世不恭,可是跟父亲说话的时候,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,父亲的威严可怠慢不得。

主要是平时没少挨揍。

【父亲这不是很开明吗?还支持六哥哥的兴趣爱好呢!】

秦业中听着女儿的心声,心里非常满意。

他的视线从儿子身上落在女儿身上,立刻由严厉变成了慈爱。

女儿跟儿子就是不一样。

儿子一个个皮紧得很,尤其是这个小儿子,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

女儿就不一样了,乖乖的,可爱的,又懂事,又知道为府里着想。

一般的人家都重男轻女。

他们家正好相反。夫妻俩都更喜欢女儿。

秦业中非常尊重女性,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三妻四妾的,秦业中生怕怠慢了妻子,只娶她一人,连个通房都没有。

而且家里儿子太多了,生了一个又一个,生了一个又一个,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,夫妻俩欢喜得不得了,还弄丢了,千辛万苦找回来,他只会加倍疼爱。

秦业中走了。

秦笑言松了口气,又掏出一些东西给小妹看。

“你看这个戒指。”秦笑言把玩着一个蓝色的戒指道。

“用力按这里,就会射出飞针。”

秦笑言按了一下戒指的边缘,立刻有一道银色的东西飞了出去,扎在了桌子上。

秦晚璎觉得非常神奇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“针里有我管四哥要的迷药,能把人扎晕。最适合防身了。”

【这么神奇,六哥哥你是阿笠博士吗?】

秦笑言不知道什么是阿笠博士,不过也能听出小妹是在夸自己,唇角轻勾。

“来,你试试。”

秦晚璎接过戒指,戴在手指上,瞄准一处,学着六哥哥的样子在戒指边缘按了下去,立刻有针飞了出去,射在了一本书上。

“六哥哥,射中了耶!”秦晚璎神色兴奋。

“既然你喜欢这个,这个就送你好了。”秦笑言说道。

“谢谢六哥哥!六哥哥真好!”秦晚璎开心地说。她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武力值这么低,和男女作对,会不会有人身危险,现在有了这个戒指,她的安全指数的得到了提升。

看着秦晚璎开心的样子,秦笑言继续说:“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,也一并拿去。”就是都拿走都没关系,他再做呗。

“先不用了六哥哥,这一个就很好了。以后若有需要,我再和六哥哥说。”秦晚璎甜甜一笑。

秦笑言坚持又塞给她几个物件,秦晚璎觉得不收的话生分了,这才收下了。

收了礼物之后,进来一个小厮,微微欠身对秦笑言和秦晚璎说:“六公子,二小姐,大公子回来了,你们去看看吧。”

秦晚璎听见大哥回来了,眼睛都亮了。

【终于能看见大哥了!我那年少有为,两袖清风,颜值爆表的大哥!】

秦笑言听了这话,心里微微有些发酸。

虽然他不知道颜值爆表是什么意思,可是他能知道小妹是在夸大哥,心里有点醋意。

两人还没走到正堂,就听见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“小妹呢?我小妹呢?知道小妹今日回来,我特意告了半日假。若不是政务繁忙,我就告一日假,和父亲母亲去接小妹了。”

秦晚璎听了这话,心里一喜,感觉大哥人好好啊。

连忙走进屋里,眼前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五,相貌英俊非凡,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之气,和父亲有几分相似。

【大哥好帅!和父亲长得很像呢!不过少了几分武将的威猛,多了几分文臣的俊雅。】

秦行远一愣,是谁在说话?

看着眼前进来的女子,长得甚是美丽可爱,估计就是小妹了。

可是,刚才小妹也没张嘴啊!莫非他能听见小妹心中所想?

身后的秦笑言一个劲地冲大哥挤眉弄眼。

秦行远混迹官场多年,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。

他压下自己的惊讶之色,仔细观察着。

“小妹见过大哥。”秦晚璎躬身行礼。

“妹妹快免礼。大哥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
秦行远吩咐下人道:“把我书房的花鸟春山图拿来。”

下人领命前去。

秦笑言张大了嘴巴:“大哥,花鸟春山图?那是百年前的才子刘道筠所画的,乃是陛下御赐之物,大哥你竟然舍得给小妹?”

秦行远:“我这个妹妹是失而复得的,当然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小妹了。”

秦笑言撇着嘴:“大哥你甚是偏心!之前这花鸟春山图,我看一眼你都不让,如今竟然送给小妹了!”

秦行远瞪了秦笑言一眼,颇有长兄的威严:“还不是因为你平时过于调皮捣蛋,我怕你给我弄坏了吗!”

秦笑言被瞪得敢怒不敢言,一脸悲愤,默默转过头去。

瞪完秦笑言,又转过头笑吟吟看着小妹。

【花鸟春山图真是非常贵重的礼物,这是大哥唯一一件御赐之物。竟然舍得给我,大哥真是太好了!】秦晚璎感动得有点想哭。

秦行远又是一愣。

他观察下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估计下人是听不到的。

看小弟的反应,似乎是能听到。

怎么回事,为什么他们能听见小妹的心声?

看小妹的样子,不知道他们听得见她的心声。

不过,听见小妹夸赞自己,就知道小妹是个知冷暖的,对小妹的好感不由得多了几分。

秦行远身为府中长子,一直觉得照顾和管教弟弟妹妹是自己的责任。

无论小妹是什么样子的,有什么秘密,都是自己的妹妹,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引导她的。

正想着,那花鸟春山图来了。

秦晚璎和秦笑言皆是眼前一亮。

秦行远把画递到秦晚璎手里,秦晚璎双手接过。

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,因为画作已有百年,看上去极有年代感。

上面是一幅春山花鸟的景象,非常有意境。

秦晚璎想着,这要是拿到现代去卖,一定能卖不少钱吧?

旁边的秦笑言把脖子伸的老长,看着这幅画。

看完了画,秦晚璎把画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,郑重地弯腰行礼,谢过大哥。

秦行远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,不禁露出了微笑。

秦晚璎回自己的卧房了,要把画收起来。

秦业中和杨秀融也来到了正堂,一看见秦行远,赶忙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奇特的声音。

看着儿子惊讶的表情,夫妻俩心里有了数。看来大儿子也能听见。
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其他儿子女儿也能听见。

“我今日听见晚璎......侯府的命运会很悲惨。”杨秀融面色凝重地说。

两个儿子皆大惊。

“有没有说具体是怎么个悲惨法?”秦笑言连忙问道。

“没有说。我们要想办法听到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
杨秀融早就吩咐后厨准备中午的伙食了,因为今日女儿头一天回来,特意让后厨准备了好多珍馐美味。

其他人都不在家,父亲母亲、大哥小哥和秦晚璎,一家五个人一起用午膳。

秦晚璎看着桌上的珍馐美味,心里涌起浓浓的感动。

【家人们对我真是太好了,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。】

【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菜,我吃饭的时候,也从来没有人给我夹过菜。来到侯府之后还是第一次。】

秦晚璎前世的时间都在孤儿院度过,孤儿院没什么钱,吃饭清汤寡水的,吃个肉都算是过年了。

老师们也比较严厉,很少给她们好脸色看。

一家人听着秦晚璎的心声,开始心疼起她来。

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呢?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。

秦行远看着小妹乖巧懂事的样子,心疼地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:“小妹,吃鱼。”

秦笑言给小妹夹了一块红烧肉:“小妹,吃肉。”

秦业中和杨秀融也纷纷抢着给秦晚璎夹菜。

【父亲母亲,哥哥都好好啊,我不想失去他们。可惜后来......】

秦晚璎又有心声了。

一家人都不说话,竖起耳朵静静地听。

感觉要说到关键信息了,快说啊,你快说啊......

秦晚璎忽然感觉到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。

原本还在说话的六哥哥也不说话,在那里闷头吃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【怎么了?怎么感觉饭桌上的气氛忽然不对了?】

众人一听,也感觉自己表现得太不放松了,这样可不行,不能让女儿/小妹看出端倪。

于是恢复了有说有笑。

【真希望一家人可以一直这样其乐融融。可是,侯府最后的下场是满门抄斩。】

秦业中、杨秀融、秦行远都是颇有城府之人。听了这话,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,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,细嚼慢咽。

只有秦笑言,瞪大了眼睛,拿着鸡腿的手停在半空。

秦行远偷偷观察了一下小妹,她看上去心事重重,并没有注意到秦笑言的反应。

于是在饭桌下面轻轻踢了秦笑言一脚,秦笑言回看秦行远,立刻会意,掩饰住神色中的惊愕。

【上至七旬老人,下至三岁孩童,无一幸免。】

【死后首级还要挂在城门口,供万人唾弃。】

这下,桌上的四人都要藏不住了。他们心中的惊愕已经无可复加。

想我定北侯府,满门忠义,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

杨秀融刚刚咽下一口茶,马上咳了起来。

秦晚璎见母亲咳嗽起来,心里心疼,“母亲,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
“没有没有,只是喝茶不小心呛到了。”杨秀融连忙说道,同时调整神色。

她生怕秦晚璎不往后说了。

幸好,秦晚璎还是说了。

【都是因为男主萧东乾和女主颜月澜,他们篡了位,男主称了帝,回过头来清算这些忠臣良将,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定北侯府了。】

秦业中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,表面上却神色如常。

萧东乾,不是当今大皇子吗?

他早就感觉萧东乾这个人不对,野心勃勃,心狠手辣,没想到最终真的行了谋逆之事!

还有颜月澜。那是谁?听这名字耳熟......

对了,颜月澜不是尚书令嫡女吗?和太子有婚约的。

她怎么会背叛自己未来的夫君,和大皇子勾结在一起?

若是尚书令之女有谋反之心,那尚书令是否也参与了?

尚书令颜丹旸,从不参与党争,若是私下里勾结大皇子,那么此人藏得实在太深了。

还有,晚璎说他们是男女主。这是什么意思?莫非他们所在的世界,是一个话本世界吗?

【好在我有预知之能。凭借此能力,或许可以反败为胜。】

听了这句话,一家人稍稍安心。

是啊,好在晚璎有预知之能。有这个能力,便可以知道事情的走向。

也许晚璎,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侯府的。

【可惜那萧东乾行事周密,不好搜集其罪证。他府上有个下人名叫阿梁,这个阿梁掌握着他的罪证,又得罪了萧东乾逃跑了。】

众人一听,眼睛纷纷一亮。若是找到这个阿梁,不就能扳倒萧东乾了?

【我打算给人算命,这样能接触到的人会更多。若是看见与阿梁有关的人,便能顺藤摸瓜找到阿梁了。】

【而且算命也能结识一些能人,说不定可以助我阻止大皇子造反。】

秦业中一听,这也是个办法。女儿的能力,要好好利用才是。

【可是,我要怎么和父亲母亲说这些事呢?怎么才能让他们同意我出去算命呢?】

在父权社会下,若得不到父亲的同意,秦晚璎什么都做不了。

这里是古代,许多人家不愿让女子出去抛头露面。而且怎么解释她会算命的问题?父母是否能相信她呢?

【距离男主造反只剩不到一年时间了,要赶紧阻止他才行!】

秦业中:什么,就剩不到一年时间了,这么短的时间,我侯府就要满门抄斩了?

看来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那个阿梁!

秦业中心里想,算命的事,你倒是问啊,不问怎么知道我不同意呢?

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女儿发问。

“晚璎,你走丢后我曾经找人算过,说我的小女儿乃是天选之人,不但不会有事,还会拥有算命之能。在女儿十五岁的时候,会回到我侯府。”

“如今,你已经回了侯府,大师的话已经应验了一半。不知道你是否能算命?”秦业中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身为曾经的大将军,深知兵不厌诈的道理,为了达到目的,直接编了瞎话。

大小儿子的目光皆看向秦业中。

父亲,还得是你啊!姜还是老的辣啊!

【什么,大师居然连这个都能算到吗?太好了,我正好可以承认这件事。】

“父亲,大师说的是真的。我一次在梦里开过天眼,从那以后便有算命之能。”

“梦里还有一个老神仙,对我说,你家人有劫难,只有通过不断给人算命的方式,替别人消灾化劫,才能帮家人渡过劫难。”

秦晚璎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其余四人自然没一个信的。两个哥哥在心中腹诽,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。

秦晚璎郑重地站了起来,面向父母:“父亲,母亲,求你们容女儿出去算命,我在外会带着帷帽,不会让人看到我的长相。更不会透露我侯府嫡女的身份。”

【侯府嫡女的身份还是要隐藏的。若是被男女主知道我有此等能力,难免对侯府不利。】

秦业中听着秦晚璎的心声,觉得小女儿考虑问题确实周密。

秦业中:“此事依你。我再给你配几个暗卫,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
秦晚璎听见父亲答应他了,喜上眉梢,连忙弯腰行礼:“多谢父亲成全!”

秦业中见女儿如此知礼数,更是喜欢得不得了,连忙摆手说:“不必言谢,你也是为我侯府安危着想。”

既然秦晚璎已经主动说出了自己能算命的事,秦业中便想直接问问,侯府未来怎么样了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。

可是一开口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莫非这些事,不能问,只能晚璎自己说出来?

他又试着问出自己和几个儿子的命运,还是说不出口。

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规则?心声两个字说不出来,自己的命运也不让问。

饭桌上的其他几人自然对自己的命运非常好奇,想要问问秦晚璎,也发现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
【侯府的下场过于凄惨,父亲母亲年纪大了,我不愿让她们担心。关键的事情,我会提醒他们的,我也会引导家人做出正确的选择。】

唉,看来晚璎也不准备一股脑告诉他们了。几个人有点失望。

既然自家人的事问不出口,那么其他人的事可以问吗?

“晚璎,你会算命,你看看铃铛的命运如何?”杨秀融指着一个伺候的婢女问道,这丫鬟是她的心腹。

说完之后,自己心里也是一惊。莫非自家人的问不出来,其他人的能问出来?

或者,只有能听见心声的人的命运,不能直接问?

“是。”秦晚璎恭顺点头。

她看了铃铛几秒,看得铃铛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你近几日遇见一个男子,这个男子甜言蜜语,非常会说话。你可千万不要被他哄骗了去。此人花天酒地,还会拿你的钱纳妾。”

铃铛听了这话,眼睛瞪得像铃铛。

她几日前确实遇见了一个男子,是来侯府送货的差役,此人甜言蜜语,哄得铃铛都想嫁给他了。

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吗?

此事,府里没有人知道,二小姐才刚刚回府,怎么可能知道?莫非二小姐真有算命之能?

“你若是嫁给他,他嫌你娘的病费钱,会直接把你娘害死。”

铃铛张大嘴巴,呼吸急促。怎么可能,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?

“他前几日向你借了十两银子,说是给她母亲看病去了,其实是去青楼找姑娘了。这几日派人去青楼盯着,必能看见他。”

铃铛听见了这话,一时愣住了。十两银子,对她一个下人来说不少了,她省吃俭用攒了好久才能攒下来。

其实夫人待她是很好的,月例给的也不少,还经常赏赐她东西。

可是她娘身体不好,常常要花银子看病,自己也就没攒下来什么钱。她娘的事,也不好总跟夫人张口。

别的丫鬟都能给自己买些首饰,就连二等丫鬟也能买起新衣服,可是她整整一年,什么都没给自己买过。

好不容易攒了点钱,想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服,结果情郎那边开口,她想也没想就借出去了。

铃铛本就善良,觉得她也是这个情况,她娘也有病,所以能共情,她也希望情郎的娘病能好起来。

可没想到,这情郎的娘,压根就没病,他拿着钱是去青楼找姑娘去了,还会害死她娘?

铃铛心里不愿意相信这件事。

秦晚璎看出了她的想法。

“你若是不信,这几日就找人去青楼盯着,必能看见他。”

杨秀融听了这话,也很生气。

铃铛没有签卖身契,是以雇工的形式在侯府服侍的,因为性子好,干活麻利,嘴巴严,又忠心耿耿,凡事为东家着想,夫人便把她留在身边。

原本铃铛的婚事夫人不该干涉,可是铃铛这丫头,自己还挺喜欢,想到会被一个坏男人骗了去,心里就生气。

当即就安排下去,嘱咐了青楼的老板娘盯着他。侯府的面子,青楼可不敢不给。

结果,到青楼一问,这人此时此刻正在青楼点姑娘呢。

回来禀报,说正好听见那男的说,等有钱了就纳青楼的小姐为妾什么的话。

铃铛这才完全信了二小姐的话,感觉万念俱灰,眼泪在眼睛里打转。

杨秀融气的够呛。

她对铃铛说:“铃铛,要不要我为你做主,把钱要回来?”

铃铛抹了把眼泪,恨恨地道:“要!求夫人为我做主!”

于是让两个家丁直接把那个男的从青楼“请”了回来。

被人带着进侯府的时候,两条腿像竹竿一样打颤。

毕竟是侯府,不是公堂,没有人让他跪下,可他直接哆嗦着向侯爷夫人跪下了。

这个人叫丁三,是个马夫,之前给侯府送过货,却不是府上的人。

之前送货的时候,注意到了铃铛。

这铃铛虽长得不丑,可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,原本也没看上她。

不过听说铃铛在夫人身边服侍,想着在侯府夫人身边,月例应不低。若是能把她娶到手,不但有银子花,说不定还能借上侯府的权势,为自己谋点利益。

于是就想方设法勾搭上了铃铛。

可是勾搭上铃铛之后,依然死性不改,总想着拈花惹草。手上又没有钱,就谎称自己母亲有病,需要钱看病,管铃铛借了十两银子。

这十两银子,他还觉得少了,一个侯府夫人身边的侍女,竟然只借了十两银子,抠抠搜搜的。

不过想着等把铃铛娶到手,让她为自己生下孩子,再拿她的钱纳小妾,便暂且忍了下来。

到时候自己和铃铛已经有了孩子,而且男人三妻四妾的不是很正常?他们夫妻的事,估计侯府也不能管。

没想到现在,人在青楼,被抓了个现形,直接被侯府的人带了过来。

铃铛站在一旁,红着眼恨恨地看着丁三,不时用手帕抹着眼泪。

丁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自己借了铃铛的钱逛青楼,侯府给她做主呢。

杨秀融俯视着丁三,厉声开口:“你管铃铛借了十两银子,说是给你母亲看病用的,可是却拿去逛青楼了。我侯府的人你也敢骗?赶紧把钱还给铃铛。”

丁三终日花天酒地,手上没什么银钱。十两银子到手不久,点了青楼两个标致的姑娘,已经就被他败光了。

丁三一脸苦相:“夫人,我真的没有钱了,容我缓缓,银子过几日再还给铃铛。”

丁三想着,自己无论是借钱,还是逛青楼,依照大尧的律例都是合法的,钱暂且不还,侯府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。

杨秀融冷笑。过几日?我还能等你过几日再还?

我侯府不能仗势欺人,说出去名声不好。还能连十两银子都要不回来?

“过几日再还,倒是也可以。不过你那东家是卖粮的。我回头便派人跟他说,他手底下的人勾搭我身边的丫头,借钱不还还去逛青楼,以后,不买他的粮也罢。”

丁三听了这话,心里叫苦不迭。

这活计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,前几日已经因为醉酒误了工,东家对他很不满意了。

若是这次再害得东家和侯府断了合作,自己肯定会被赶走的。

他又没什么技能,还是被东家赶出来的,以后谁还敢用他?总不能去讨饭吧!

丁三连连叩首:“夫人饶命,夫人饶命!钱我现在就还!求夫人放我一条生路!”

他解下腰间的玉佩,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:“我身上这块玉佩是祖传的,能值十两银子,直接给铃铛拿去吧!”

他没撒谎,他全身上下值钱的,就只有这块玉佩了。

连这块玉佩都给出去,就只能喝西北风了。

杨秀融找人鉴别了一下,这块玉佩确实值十两银子,便让铃铛收下了。

丁三简直后悔极了。自己勾搭谁不好,偏偏勾搭侯府夫人旁边的侍女!如今吃到了这等苦果!

丁三心里又恨起了铃铛,真是个害人精!本觉得铃铛能旺他,想不到居然这样害自己!

铃铛在一旁,手里拿着玉佩,看着丁三狼狈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。自己遇人不淑,有眼无珠,错信了这个人渣败类。以后可不能和他有任何牵扯往来了!

眼看着丁三要退下去,秦晚璎盯着他看了许久,开口道:“母亲,这个人私藏东家的粮食,拿出去卖!”

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话,都很惊讶。

想不到这丁三,不但个人生活不检点,还是个小偷?

丁三听了这话,心里一惊。

这侯府的小姐,怎么会知道我私藏东家的东西?不可能啊!

于是狡辩道:“小姐不要乱讲!小人可是清清白白,从未偷过东家一两粮食!”

看丁三那大受冤枉的样子,秦晚璎不由得感叹,这丁三演技真是太好了。怪不得能把铃铛哄骗到手。

“母亲,他私藏东家的粮食,如今还有两袋大米放在他家的地窖里!一查便知!”

丁三这下可傻了眼。这位小姐,怎么会知道他把粮食藏在哪里?莫非她会算不成?

【可不能对他心慈手软,若是今日放过他,他也会怀恨在心,伺机报复,后来连侯府落难,他会站出来做假见证,还因此得了不少赏金呢!】

侯府四人心里一惊,想不到这人之后还会给侯府做假见证!

“如此,把他东家叫来吧,让他东家自行处理。”杨秀融说道。侯府没有断案的权力,丁三偷的又不是侯府的东西,只能把东家叫过来处理了。

东家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微胖男人,一路小跑来到侯府,朝着秦业中和杨秀融点头哈腰地笑。

秦业中全程没有说话,内宅的事,一并交给夫人处理,他不插手。

这些年夫人管家管得很好,有分寸,办事公道,他很放心。

小厮早就把丁三的事情转述给了东家。

东家看着跪在地上打颤的丁三,目光冰冷。

直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,丁三哎呦一声,倒在地上。

“好你个丁三,我好心好意收留你,你竟然手脚不干净,偷我的东西!”

“报官!我要报官处理!”东家气愤道。

丁三一听要报官,顿时吓得嘴唇发白,他可不想蹲大牢!牢里的生活,可不是他这等普通人能受的!

而且入过狱的人,出来谁还敢用他?以后京都都待不了了!

他本来为自己京都百姓的身份感到自豪,他觉得在皇城生活,高人一等。以后如果京都混不下去,他就只能回那偏远老家了,他可不想啊!

丁三连忙磕头如捣蒜:“求求东家不要报官!小人知错了!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
东家厌烦地看着丁三,这等人,可心慈手软不得。他必须拿他开刀,以后下面的人,也不敢手脚不干净了。

丁三忽然想到还有铃铛。或许铃铛对他余情未了,还能帮他求求情。

他爬到铃铛跟前,“铃铛妹妹,我知道错了,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,求你帮我求求情!”说着啪啪扇着自己的耳光。

铃铛冷冷看着他:“狗男人!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,信了你的鬼话!亏我还把省吃俭用的钱借给你,你就拿去逛青楼!你离我远一点!”

丁三央求再三也无果,跪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
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

过了一会儿,官差要把丁三带走。

秦晚璎又盯着丁三看了半天,发现他的命运信息变了。

自己出手,改变了他的命运,所以我看到的信息也变化了吗......

【这个丁三被关进了大牢,好不容易出狱了,京都根本混不下去,只好回偏远老家,在狱中留下了咳疾,一辈子没说上媳妇,四十多岁就死了。】

【好在他之后没有机会害侯府了。】

秦业中和杨秀融听了这话,松了一口气。不会害侯府了就好。

人都走了之后,铃铛跪地谢恩。

“多谢侯爷、夫人为我做主,多谢二小姐神机妙算,要不我这辈子就完了!”铃铛说的情真意切。

杨秀融赶快叫铃铛起来。

铃铛这孩子她挺喜欢,阻止了一桩不美好的姻缘,杨秀融还是很为铃铛高兴的。

“铃铛,你母亲的病,你不用担忧。她得的病虽然罕见,可是四哥下个月就能配出合适的药物了,从此以后,你母亲就会痊愈了。”秦晚璎说道。

铃铛听了这话,眼里有光闪烁,几乎要哭出来。

“二小姐说的是真的吗,那真是太好了,太好了......”之前四公子给母亲看过病,没能治好。不过四公子擅长钻研,想不到下个月就能配出药物了。

杨秀融也跟着高兴:“等云竹回来,再让他去给你母亲看看。”

秦晚璎看着铃铛:“没了这一劫,你以后姻缘顺遂。你所嫁之人虽不是富贵人家,可是待你是极好的,你今后也会衣食无忧。”

其实铃铛嫁了府中一个叫平安的小厮,平安已经暗恋她许久,最后终于和铃铛修成正果。只不过她还不想剧透,让事情自然发展吧。

铃铛听了这话,露出笑意,“多谢二小姐提点。”

她本来也没什么野心,不求嫁什么大富大贵之人,只要所嫁之人能对她好,是个好人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
“二小姐果真神机妙算,真乃神人!”铃铛感叹道。

其他下人虽然没说话,可是心里想的和铃铛差不多。二小姐真是天降神人啊!

“是啊,小妹,你也太神了,连丁三的东西藏在哪里都知道!”秦笑言笑盈盈地凑上来道。

秦行远没有多言,可是心中也在暗自震惊。小妹通晓过去未来之能,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?她难道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侯府的神女?

秦业中和杨秀融倒是没有多惊讶。他们对小女儿的能力早已心中有数了。

“晚璎的算命之能,任何人不准透露。”秦业中严厉地说。还是不要惊动外界较好,毕竟有人对侯府虎视眈眈。

以后女儿出去算命,让她乔装打扮就好了。

“是。”所有人齐声回应。

能在公子、夫人跟前伺候的人,都是忠心可靠的,嘴巴也严,自然不会随便讲主子的事。

秦晚璎坐了好久的船,已经很累了,直接回房歇息了。

剩余的几人屏退左右,开始交谈。

“父亲母亲大哥,侯府,满门抄斩?”秦笑言咽了咽口水,压低声音说道。

今天中午听到的信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,秦笑言想到这件事,还是会脊背发凉。

“是,我们也听见了。”秦业中严肃回答道。

“我侯府满门,对大尧忠心耿耿,怎能落得如此下场!”秦行远垂着大腿道。

“都是那乱臣贼子,竟然胆敢行那谋逆之事!”秦业中义愤填膺。

“可惜我们不能直接问小妹。不过,小妹一心为侯府,和我们是一条心的,有她在,或许可保侯府平安。”秦笑言说道。

“笑言,你可在研究暗器?”秦业中忽然想起来小女儿的心声,便问秦笑言。

“儿子确实在研制暗器。”秦笑言回答道。

“以后为父会全力支持你,缺少什么人力物力,就和为父说。若是你真能研制出暗器来,不但能造福大尧,还可将那乱臣贼子一军。”

秦笑言立刻喜上眉梢。一直以来,他研发那些东西,都为家人所不耻,外界也都说他不务正业。

秦笑言常常感叹,天才的世界,真是寂寞如雪啊。

如今,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和支持,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。

这也是多亏了小妹的心声啊!

秦笑言急忙道:“儿子领命!定不负父亲期望!”

秦业中:“家中的其他人还不知道,如果不出我所料,他们也能听见的。等他们回来,要赶紧告诉他们,共同商议对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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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秦晚璎在卧房小睡了一会儿。

起来之后,一个婆子领着三个丫头进来了。

“二小姐,这是夫人给您选定的服侍丫鬟,请您过目。”

秦晚璎身边已经有一个丫鬟了,名叫春樱,就是之前去接她,和她一同坐船回来的那个。

此人又机灵又忠心,秦晚璎对她很是满意。

如今母亲又赐给她三个丫鬟。

其实四个丫鬟已经很多了,一般未出嫁的女子不会配这么多丫鬟服侍的,也能看出母亲对自己的宠爱。

“见过二小姐。”三个丫鬟微微低着头,垂着眼,向秦晚璎行礼。

“这个是雪梅,这个是梨花,这个是胭脂。”婆子面带笑意一一给秦晚璎介绍着。

秦晚璎点点头,挨个注视着几人。

很好,并没有心术不正之人。

秦晚璎感受到了一阵眩晕和疲惫。

母亲给她选的人,都是很不错的。

今天中午的时候,她就发现了,自己的这种看到别人命运的能力,是不能随意使用的,用多了,就会头晕疲乏。

所以,她并没有挨个仔细看每个人,比如大哥她就没看。

来日方长,以后可以慢慢看,不用赶着一天看完。

“有劳嬷嬷了。”秦晚璎微笑点头。

默默行礼后退下,心道这二小姐真是懂礼数,对下人都这么客气,不由得对二小姐多了几分好感。

春樱是秦晚璎的贴身大丫鬟,有权力管着其他三人的。

春樱给她们安排了工作,就去各自忙碌了。

过了一会儿,有人来敲门。

是父亲身边的小厮,来给秦晚璎传话,让秦晚璎过去一趟。

秦晚璎急忙跟着小厮走了。

秦晚璎来到父亲身边,给父亲行礼。

“女儿啊,你出门给人算命,为父不放心你的安危。我给你配几个暗卫,都是侯府里顶尖的高手,由他们负责你的安全。”

秦业中说完摆了摆手,房梁上轻盈地飞下来四个黑衣人。

秦晚璎吓了一跳,她完全没发现房梁上有人。

四人齐刷刷地跪下。

“参见二小姐。”四人齐声说。

“快快免礼。”秦晚璎急忙说。

【好帅啊,之前只在小说里看过这样的场景,我还是头一次见。】

四个暗卫中,为首的一个名叫木炎。

他微微一愣。什么声音?是二小姐在说话吗?

秦业中指着木炎道:“这位是木炎,四个暗卫的首领。你有事可以吩咐他。”

秦晚璎看着木炎,眼前的黑衣人有些消瘦,却很英俊,星目剑眉,面无表情。

木炎朝秦晚璎垂眼颔首。

【木炎,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对了,他是侯府的一个暗卫,后来对女主颜月澜一见倾心,其实颜月澜只是在利用他罢了。最后不得不面临一个抉择,不背叛女主就得背叛侯府,他选择自尽了。】

木炎听了这话,心里惊讶极了。

可是,多年来的训练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流露出真情实感。

二小姐没有张嘴,他确定不是二小姐说的话。

但是,声音又明明是二小姐的。

莫非,自己听到的是二小姐的心声?

刚才的声音,说他会喜欢上一个叫颜月澜的女子。

等等,这颜月澜好像是尚书令嫡女,太子殿下的未婚妻。

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颜月澜,可是在暗中保护侯爷的时候,曾经听他提到过这个名字。

二小姐说,颜月澜是女主,这是什么意思?

莫非这是个话本世界吗?

木炎仔细观察着,见其他暗卫都没什么反应,也没有人看他。

偷偷瞄了一眼侯爷,见侯爷的神色有些古怪,不停地看向他。

莫非侯爷也能听见小姐的心声?

木炎又调整了一下表情。他确定刚才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的神色。

【木炎倒是个忠心的,为了保护父亲差点身死。可惜为情所困,自尽身亡。我要想办法阻止他对女主生情,也能救他一命。】

这根本不用二小姐说。

他这条命是侯府给的,就算是死,也得为侯府而死。

自己怎能因一个女子背叛主人?他以后要离这个颜月澜远一些才行。

【不过侯府训练这些暗卫倒是不错。将来侯府和男主萧东乾必有一番争斗。有这些影卫在,家人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。】

什么?战王萧东乾是男主?将来还会和侯府有一番争斗?

他要尽他所能,保护侯府安全才是。

木炎心里这样想着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
“晚璎,你先回去吧,我再嘱咐他们几句。”

“是,那女儿先告退了。”秦晚璎行礼退下。

此时,房间里只剩下秦业中和四个影卫了。

秦业中站了起来,目光扫过几个人。

“你们几个,刚才可听见了什么声音?”秦业中问道。

几个影卫微微一愣,纷纷摇头。

木炎下意识地跟着摇头。不过心里有些紧张。侯爷问的是小姐的心声吗?看来侯爷是能听见的。

“你们三个,先出去吧,木炎留下。”

三个影卫飞快地退去了。房间里只剩下秦业中和木炎两个人。

“木炎,你跟我说实话,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秦业中开口问道。

看来这木炎是话本里面有名有姓的角色,还挺重要的,将来和颜月澜牵扯还不小。

刚刚秦业中仔细观察了一下,木炎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不过,影卫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,喜怒不形于色。也许是他藏得好呢。

木炎垂首侍立,依旧面无表情。心里却有些慌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真话。

他对侯府倒是忠心耿耿,永远不会背叛侯府。

可是,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
一个影卫罢了。

小姐的心声,似乎是天大的秘密。刚刚只听到这么两句,就知道这么多事情,包括侯府和大皇子会有冲突的事情。

他身为一个影卫,不该知道这么多的。

何况,他将来似乎还和颜月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侯爷未必能信任他。

若是侯爷知道他能听见二小姐的心声,会不会容不下他?

“听见了一些声音。”木炎回答道,声音微微嘶哑。

秦业中一愣。他果然能听到吗?

“外面有一些悉悉簌簌的声响,似是有老鼠或是野猫经过。要属下出去查看吗?”

他真的不敢冒这个险。还是决定不说真话了。

秦业中仔细盯着他的眼睛,似是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。

可是,木炎的眼底毫无波澜。

莫非,他真的听不见?

他信木炎是个忠心的,不过以后或许跟那个颜月澜有什么牵扯,还是多留意比较好。

刚刚晚璎也说了,要想办法阻止他喜欢上颜月澜。他相信女儿有办法的。

“不用了,你先下去吧。以后好好保护晚璎,不可以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”秦业中说道。

“是,属下定会以性命护二小姐周全。”木炎郑重地说。

女主什么的,统统闪开吧,他今后只会守护二小姐。

秦晚璎走了以后,直接奔着大哥的房间走去。

她想起来,小说里,大哥秦行远,在她回府的几天后,会有一件大事发生。

秦行远正在书房里。

一听小妹来找他了,急忙让她进来,笑脸相迎。

看着秦晚璎俏丽的脸蛋,不禁露出微笑。

还是妹妹可爱啊。比弟弟强多了。

秦晚璎行过礼后,盯着秦行远看了一会儿。

【怎么回事?小说里,大哥明明几天以后才会遇见那件事的,怎么今天就要遇到了?是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一些时间线吗?】

秦行远听着小妹的心声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小妹心声,生死难料。

听这心声的意思,仿佛自己要遇见的不是什么好事。

【大哥手下有一个吏部侍郎,名叫蒋印华,平日里大哥待他非常不错。这个人已经被萧东乾收买了,会邀请大哥去一个地方,结果大哥骑的那匹马是被下了药的,会害大哥摔下悬崖。】

【摔下去之后,虽然捡回一条命,却摔断了一条腿。得知大哥没死,蒋印华又装的如丧考妣,十分自责,没有人怀疑大哥是他害的。】

【大哥因为身体问题,吏部尚书的职位就不能担任了,只能担任一些闲职散职。可惜好好的仕途,就这样毁了。】

【后来这蒋印华顶了大哥的位置,做了吏部尚书,萧东乾篡位之后更是重用他,从此之后尽享荣华富贵。】

秦行远听了这话,冷汗直冒。

蒋印华,本来出身寒微,一开始在别处任职,处处受排挤,郁郁不得志。

秦行远见其有能力,有才华,自己又是主管吏部,负责官员调遣,便直接把他调到了吏部任职。

秦行远用人只看能力,不看家世。因为蒋印华能力出众,很快便把他升为吏部侍郎。

此人是秦行远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
蒋印华也常常在酒后落泪,感谢秦行远的知遇之恩,说要好好报答他云云。

蒋印华平时也很会为人处世,同僚们没有说他不好的。

秦行远和蒋印华虽然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,实际上,秦行远心里早就把蒋印华当成是兄弟了,非常信任他。

没想到,他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吗?

【这个蒋印华,非常善于伪装,把所有的人都骗了。他在吏部人缘很好,上得领导赏识,下受属下爱戴。其实这个人,野心勃勃,为了达到目的,不惜动用卑鄙的手段。】

【他早就投靠了战王萧东乾,后来萧东乾成功谋反,他也立了不小的功劳。】

秦行远表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已经无比震惊。

这简直太颠覆他的认知了。

他那样信任的一个人,竟然会那样害他。

而且,蒋印华果真约他一起出去了。若不是小妹来找他,他一会儿就要动身走了。

“大哥,我见你今日要遇见不好的事。今天是不是有人约了你出去?你切不可骑马,否则会摔下山崖,不但会摔断一条腿,还会仕途不保。”

秦行远点点头:“小妹果然神机妙算,确实有人约我出去。若不是你进来,我一会儿就动身走了。”

秦晚璎有些后怕。看来小说已经不是完全按照原剧情走了,不能太相信小说内容,一定要自己用系统能力看。

若是今日没有来找大哥,再晚一天的话,一切就都晚了。

【我要怎样告诉大哥,那个蒋印华就是害他之人呢?关键此人平时太擅长伪装,大哥也极为信任他。我贸然说出口,大哥会相信我吗?】

秦行远叹了口气。小妹的能力我已经见识过。大哥已经信了。

【对了,我可以看看那个蒋印华,也许能看到他是怎么给马下毒的,正好找到证据,定他的罪。】

秦行远想了想,这样也好。

若是蒋印华真是这等阴险狡诈之人,他可不能把此人继续留在身边。要尽快除了才好。

这时候,外面有小厮进来通报。

“大公子,蒋侍郎已经在外面等候了。”小厮低头通报道。

“跟他说我妹妹今日回来,我一时半会出不去,让他先进来等候吧。”

秦行远找了个理由,其实就是想让小妹看看这个蒋印华。

过了一会儿,小厮领着蒋印华进来了。

秦晚璎向蒋印华行礼:“见过蒋侍郎。”

然后便默默观察着此人。

【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这个人利用自己吏部的权力,已经把萧东乾的人安插在各个省部了。】

【去年在刑部安插了一人,名叫孙伟。在工部安插了一人,名叫阎本英。今年在礼部安插了一人,名叫卫直。】

秦行远心中又是一惊。

这些人他都知道,只有一位是蒋印华举荐的,其余都不是。这些人其实并不起眼,都是在并不重要的位置。

平时和蒋印华也没有任何交集。

可是这样细水长流,悄无声息地做事,早晚有一天,朝中各个部门都是大皇子的人了。

虽然刚刚安插进来的时候并不起眼,可是这些人也是会升官的,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位高权重之人了呢。

【萧东乾这个人,极有城府,运筹帷幄,他这是在下一盘大棋,若是布局成功了,早晚江山都是他的。】

秦行远开始后怕。若是没有小妹,可真要被这萧东乾窃走了江山。

他定要先除了这蒋印华,萧东乾安插进来的人,他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。

【蒋印华还有一次卖官的记录。他家境贫寒,需要钱财,又知道大哥两袖清风,嫉恶如仇,根本不敢收,他只收过那一次,那人给的太多了,总共两千两白银,如今就在他家地窖里面藏着。】

【还有给马下药的事情,是两人骑马的时候,中间途经一个驿站,下马休息,蒋印华在这个时候给马下的药。这种药药理奇特,事后根本查不出什么痕迹。】

秦行远明白了。原来是这样。

看来还得骑着马出去,在驿站趁他下毒的时候,抓他个现行。

秦行远把小妹叫到一旁,和她单独说话。

“小妹,我早就看蒋印华这个人不对了,提前得到消息,知道他要害我,给我的马下毒。我会将计就计,和他出去,在他下毒的时候,抓个现行。”

“他还曾经卖过官爵。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
秦晚璎瞪大了眼睛。

【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了。还以为他不知道,需要我提醒呢。】

秦行远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。

确实是你提醒了,我才知道的,要不然我今日在劫难逃。

秦晚璎又叮嘱了大哥一些信息。这些东西让秦行远十分惊讶。

后来,秦晚璎觉得有些不对。

为什么大哥会提前知道蒋印华要害他的事?

按照原著剧情,大哥一直都特别信任蒋印华,因为蒋印华装的太好,也没有人怀疑是他干的。大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

可是刚这样想,头忽然疼了一下。

秦晚璎扶着额头,露出痛苦之色。

“小妹,你怎么了?”秦行远关切地说。

秦晚璎头只是疼了一瞬,马上就不疼了。

“无事,只是刚刚有些头疼,休息休息估计就好了。”

“回头让云竹给你把脉看看。”秦行远说道。

咦,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来的?秦晚璎懵懵的。

算了,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不想了。

此时此刻,系统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:看来宿主真的无法知道自己被偷听心声的事呢。

在要想到真相的时候,就会强行阻隔思考。

秦行远让秦晚璎回去休息了,随后叫来小厮:“你去找大理寺少卿白博轩,就跟他这样说......”

“还有,带人去一趟蒋印华的庄园......”

躲在房梁上的木炎,听着二小姐的心声,整个人都不淡定了。

他们影卫在府中也要守护主人安全的,因此有时候会藏在房梁上。

木炎感觉自己又听见了不得了的事情。

有人要谋害大公子?岂有此理!

他看着旁边的另一个影卫,没有任何反应。

他已经能确定,其他影卫是听不见二小姐的声音的。

不过看大公子的样子,虽然藏得很好,不过根据木炎的观察,一些细微的表情还是能看出惊讶和慌乱的。

在大公子说知道蒋印华的阴谋之后,木炎彻底确认了大公子能听见二小姐的心声。

听见大公子有了对策,木炎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看来战王已经对侯府下手了。今后不能懈怠,要好好保护侯府安全才是。

木炎见二小姐回房,便跟着二小姐回去了。

此时,秦行远想着,既然要抓蒋印华现行,就必须要有证人。

至于谁做这个证人,还要有讲究。

白博轩是大理寺少卿,本身就负责断案。

白博轩此人,刚正不阿,从不逊人情面。

得罪过一些人,不过深得皇上器重。

若是有此人出面作证,定能定那蒋印华的罪。

自己是正四品官员,白博轩是从四品,官阶比自己低一点,自己邀请他出来,自然不会拒绝。

他请白博轩直接在驿站等候。

秦行远又磨蹭了一会儿,才和蒋印华一同出去了。

他到现在也没办法完全相信蒋印华居然会害自己。

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,兴许小妹的能力出了岔子,这蒋印华本是个好人,不会害自己,自己的这些准备都是多余的。

蒋印华跟在秦行远身后,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冰冷。

今日,他就要秦行远的性命。

他从前出身寒微,郁郁不得志。

后来,秦行远提拔了他,一步一步让他做了秦行远的副手。

他却觉得,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。

自己本来就有能力,秦行远作为吏部尚书,不就应该任人唯贤吗?

不过,他的野心远不止此。

他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区区的吏部侍郎,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,要位极人臣。

后来,战王通过一次事件看出了他的能力和野心,暗中找到了他,许他高官厚禄,让他为自己所用,替他在朝中安插人员。

他觉得,与其一生庸碌无为,莫不如赌一把。

赌赢了,前途无量。

于是,他开始偷偷在朝中替战王安插官员。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职位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可他知道,这些人当中,早晚有人会因能力出众被提拔。

战王萧东乾在布一盘大棋。

这次,战王和他说,设计杀了秦行远,他会提供给马吃的药。

吃了以后,马会抑制不住胡乱奔跑,事后连大理寺都查不出来马被下了药了,旁人只会觉得是马烈性难驯发狂了。恰好秦行远的那匹马,之前就是一匹烈马。

此事若是办好了,战王会力保他坐上吏部尚书之位。

富贵险中求。

蒋印华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。

之后他还用自己府上的马试了试那药,果然和战王说的一样。

等秦行远死了,这吏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他的了。

想到这里,他几乎要笑出来。

两人骑马出行,各自只带了几个随从。其实秦行远还暗中带了影卫。

在所行的路上,蒋印华还和秦行远谈天说地,有说有笑,说话的时候面目温和,语气真挚。

若不是小妹提醒他,恐怕自己会相信他一辈子吧?

到了驿站。

蒋印华给小厮使了个眼色,小厮就去办事了。

蒋印华又看了秦行远一眼,或许马上就要永别了。

忽然,蒋印华听见马厩有喧哗声。

顿觉不妙,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?

急忙过去查看。

只见自己派出去的小厮,正被人押着跪在地上,一脸慌张,地上散落着一包油纸包的红色粉末状药,正是之前战王给他的。

蒋印华脑袋嗡嗡作响。

事情败露了?

还有怎么忽然就这么多人了?

秦行远明明只带了几个人出来,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?

忽然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吓了一大跳。

大理寺少卿白博轩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!

蒋印华已经冷汗直冒了。

难道说秦行远早就知道了他今日会有动作,特意找了人在此地埋伏?

这一切,都是秦行远在做局?

事到如今,要他承认给马下毒之事是不可能的,只能佯装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。

“秦尚书,白少卿,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要抓我的小厮?”

“为什么要抓你的小厮?这话要问你才对,你比谁都清楚吧,蒋侍郎?”白博轩冷冷道。

这白博轩,平时就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,一般没什么表情,很多人都觉得他先天有面部缺陷。

如今说这话的时候,更显得冷面无情。

而一旁的秦行远也沉默地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
蒋印华心道完了。此二人是有备而来,定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。

他想着,如果让小厮扛下罪责,自己装作不知情,或许能有可活。

于是定了定心神,厉声对小厮说:“阿斌,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是怎么得罪两位大人的,快快从实招来。想想你那故去的母亲,你若是做了坏事,对得起她吗!”

阿斌听了这话,便明白蒋印华是什么意思了。

阿斌的母亲曾偷过大户人家的东西,事情败露,要抓进去坐牢。

母亲身体不好,若是坐了牢,怕是人就要没了。

蒋印华为了拿捏阿斌,让他为自己做事,给阿斌阿斌的母亲制造了假死,把人留在了自己的一处庄园里,以另一个身份活下去。

一方面给阿斌施以恩惠,另一方面也是威胁她,若是有不忠,阿斌的母亲就会死。

阿斌从小就孝顺,在蒋印华手下当差,自己几乎不花什么钱,所有的钱都给母亲买东西了。

如今,蒋印华用母亲的安危威胁自己,让自己扛下所有罪责。

秦行远听了这话,也反应过来了。

蒋印华是在威胁阿斌呢。

今日,当秦行远真的看见蒋印华的小厮在给自己的马下毒的时候,他的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。

他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。

想不到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一个人,竟然要下手害他。

既然如此,便留你不得了。

今日,可不能让这小厮顶了罪责。若是这次没能定他的罪,此人今后行事必定更加谨慎,以后更难除掉他了。

他岂能留下这样一个心腹大患?

更何况,也许能通过蒋印华,借机扳倒战王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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